致敬《呼兰河传》

关于童年的文学作品,高尔基先生的三部曲之一《童年》是少不了的。小时候我读过《童年》后,对高尔基的童年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记得他把自己的童年写的多么多么苦逼,不过那时读过的书现在已然记不太清,也许改天我应该重新读一下《童年》。此外,在我记忆中,一篇平静的,但影响力并不因此而减弱的作品《呼兰河传》却在我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平心而论,直到读到《呼兰河传》之前,我都以为自己童年是美好的,幸福的。当看完第三章第一部分时,我仍然感觉自己童年美好幸福,但却不是那么完整。和萧红女士比起来,我也有位很nice的爷爷,还比她多一位很nice的姑奶奶(我爷爷的亲妹妹),但我却少一个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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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关于自己的童年,我的印象大多是片段式回忆,无非就是今天和这位小朋友吵架了,明天和那位小朋友和好了,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那些小朋友的名字自己也记不得了。有两件事情自己记得比较清楚:第一件事纯属自己作死,闻起来香香甜甜的洗发水喝起来是苦的(抗病毒口服液的软管记得伐,我就是将那软管插进洗发水的瓶中吸了一小口,那酸爽);第二件事大概是一场梦吧,记得妈妈牵着我走过一条小路时,路边草丛里有颗亮亮的星星,散发着柔和的黄光,在对着我微笑,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流行过那种黄色的塑料五角星盒子,里面包裹着糖果,现在每每想到这件事情还很后悔自己干嘛没把那颗星星捡起来装口袋里带回家。然后就慢慢长大了,和大家相似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例行公事般。这两天刚刚把《呼兰河传》看完。初中时因为一篇课文而买回来了纸质书,没看;到高中下了电子书,没看多少;本科忘了这件事儿了。这两天突然心血来潮,把这本尘封十多年的书花了三天看完了。我对萧红了解很少,大概只知道她是民国四才女,活了31岁,无论让谁重复她的人生,那绝对是拒绝的,但她的童年着实让我羡慕。

也许是那时刚刚开始流行白话文的缘故吧,这部小说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之乎者也的晦涩,但画面感特别强,层次很分明。前两章站在萧红的视角介绍了萧红的家乡呼兰河的春夏秋冬,老百姓的生活缩影;第五第六第七章介绍的是呼兰河的人,团圆媳妇,有二伯,冯歪嘴子,团圆媳妇的不幸让人唏嘘不已,有二伯倒是个神奇的人,为别人带来欢乐的同时,想必他自己心情也不会经常差,冯歪嘴子我总感觉他和骆驼祥子有点像,也是个悲剧角色,不多说了。真正吸引我的是第三章,第四章,第一视角讲萧红生活的院子,还有她nice的祖父,基本上是她三岁的大概括了,而这一部分正是出现在课本上的内容,同时也被我总结为令人羡慕的童年。

其实从第一章开始,萧红写实的笔法就基本显现出来了,很普通的冬季,一位卖馒头的老人摔了一跤丢了馒头,说,“好冷的天,地皮冻裂了,吞了我的馒头了。”也许是老人真的说过这样的话,也许是萧红脑补出的情节,但无论是哪种,我们已经可以看到萧红,抑或其乡亲调皮的一面。至于猪跌到泥坑里溺死了,孩子和老人关于买来的猪肉是不是“瘟猪肉”的争执,本来很普通的家庭琐事,也些许透露出了一些那个年代的封建家长制,后面一段孩子挨打后哭的一塌糊涂,“瘟猪肉”不“瘟猪肉”也哭得说不清楚了。挨打的经历我们人人有之,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孩子的这段经历加上这句话却有些令人忍俊不禁,毕竟是孩子,童言无忌。孩子争麻花非要抢大的,结果最后自己手里的麻花摔碎了又嚎啕大哭,这和今天孩子们买了一个硕大的甜筒冰淇淋后不小心把奶浆掉到地上后的嚎啕大哭的画面如出一辙,第八部分对晚霞的描写,都是生活中很普通的事情,然而这样流水账式的记叙,确实让人感觉很真实而不乏味。

终于开始描写自己的祖父了,一直以来在大多数儿童文学作品中,祖父是令人歌颂的对象。从本作的后记中,可以看出该小说还有个存在的意义是纪念祖父。同样很朴实的语言,该作既致敬了祖父,又回忆了童年,二者完美结合。萧红并没有干巴巴的说自己祖父多么多么好,而是通过各种小事的回忆将自己祖父活灵活现展现在大家眼前,仿佛真的有位很nice的可爱的小老头在书里对着我们这群调皮的孩子挥手问好。

这部分也记叙了萧红的童年,小时候遇见哪位哥哥,刚开始不喜欢他,认为他来抢祖父对自己的爱,后来知道他送过自己一只毛猴子,瞬间感觉“啊,这是位好哥哥”,后面又写到祖父帮自己擦了个洋红玻璃的灯笼,自己就整天拿着玩,直到有一天打碎了。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幸灾乐祸吧,但这些事情的回忆确实让我笑了。小时候我也收到过一位年轻的老师送我的长臂猿。遇见那位老师时看到她拿着长臂猿,我很想要过来,就打她。她说:“你不打我我就给你。”我就停手,老师就真的把长臂猿给我了。大人们总是喜欢小孩子的,也许确实有部分乐趣是源于孩纸们一些莫名的想法,做出的莫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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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也许大多数有乡下生活经历的孩纸都有相似的童年,然而在萧红笔下,这样的童年却如此令人心驰神往,如果非要对这样的童年来个总结,那大概两个字最合适:浪漫。该小说并没有花很大的篇幅来记叙自己的童年,但对于童年这部分的描述却让人印象深刻,可谓入木三分。对萧红,我并不了解。如果只看萧红本人的文学常识,在我眼里,她并不幸福,而且看萧红的生卒年月,那正是兵荒马乱之时,在国外,也是颠沛流离之生。该长篇1940年9月开始见报,到12月完成,那年6月日军下令封锁香港。然而在这样的年代里,萧红仍然能拿出这么浪漫的作品,可见其有一颗浪漫的童心。在今天,我们物质条件要远远优于那个时代,由优越的物质条件所带来的精神条件也要比那时高太多,然而这并不十分让人羡慕。也许老一辈的人总感慨“你们今天过的可真好啊”,但关于童年的回忆,我想老一辈的人大多数是愿意和我们分享而不愿意和我们交换的。这本书对那个时代的孩童时光有了个总结,即使在生活最艰苦的日子,即使家庭条件再不好,一条街,一个院子,一位祖父,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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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封面图片来自pixabay.com,作者Manosainz,特此表示衷心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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